2016年7月30日 星期六

原始佛法的「慧觀」

本篇文章是美國西來大學的朱倍賢教授於 2013/09/15 所講,由王明坤筆錄,深覺其觀點句句點破了許多讀經的偏差,例如,我們總以為如果能刮查清楚五蘊本身,就能夠如實知道無常,問題是,無常這觀念是很清楚的,也察覺的很明顯,但老實說,自己知道那不是如實知道無常,總覺模糊,然而在讀完這篇文章之後,才發現方向是不對的,因此,非常強烈建議,實修的賢友們能夠讀一讀,如果有得到幫助的話,最好也去教授的網站讀一讀其他的文章,當然了,見獵心喜,順手收錄。

教授網址是:http://wgf9966.wix.com/4ariyasacca




原始佛法的「慧觀」


(朱倍賢教授2013.09.15 skype開示)
長久以來,少有機會比較有系統地跟大家講解,原始佛法的修行理路。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話題,如果對原始佛法詞彙的意涵,及諸多修行上的細節沒有交代清楚,片面的修行,雖然也能夠帶來身心上相當大的助益,可是難免會有無法貫穿全體之憾。

跟大家談「慧觀」的意涵之前,先提一個口訣:佛法的禪修是以「四念住」為主軸,由四念住 導向「十六勝行」。再由十六勝行導向「三依一向」:依遠離、依離欲、依滅、向於捨。所謂「導向」的意思:並非為了四念住而四念住,而是為了幫你完成以下一 系列的功課而開展出來的。如果覺得十六勝行太複雜了,不妨把它簡化為:幫助我們「瞭解心、架構心、釋放心」的不同技巧。至於「三依一向」等特殊的詞彙,容 後再作詳細的說明

「四念住」是為了導向更高的目標

第一個部分:並非為了四念住而四念住,而是為了導向更高的目標,為十六勝行而修四念住。

絕大部分南傳佛教所傳遞的資訊認為:四念住主要的內容,是要禪修者安住於當下、念住於身 心。在一個程度上這是正確的,但並非百分之百如此。譬如要參加奧運前的游泳訓練,教練要你游泳時把注意力放在身體,他是希望藉此讓你有更好的成績跟表現。 也就是說,他要你把注意力放在身體,以便能夠了解及體會游動時的姿勢,以及四肢的配合與運用,讓身體能更省力,保持最佳的體能狀況,並且游出最佳的速度。

同樣地,佛法講四念住並非只是單一地要你念住,而是要你在修學十六勝行時更有效益,因為 「念住」能幫你更精準、更恰當、更有效率地了解身心上的因果關係。例如十六勝行有談到:令心歡喜,令身體放鬆、沉穩、安適等技巧。要做好這些技巧,必須把 注意力放在行為模式上,去體會當下身心活動的狀況,如此才能更精準、更恰當、更有效率地讓身體放鬆或令心歡喜。

澄清一般對「慧觀」的誤解

「慧觀」的議題看起來很淺顯,是學習佛法的人都應該了解的。可是,目前傳達慧觀的資訊太複雜,若以純正原始佛法的角度來看,這些內容絕大部分是可商榷的,所以我們在此作一些澄清。

一般對慧觀到底有那些誤解呢?大約在佛陀入滅數百年後,論藏《阿毘達磨》形成,它有一些 很獨特的觀念,認為慧觀跟智階有牢不可分的關連性。「智階」是指一步一步發展你的智慧,第一步、先修名色分別智,第二步、修道非道……等等。實際上這種對 慧觀的理解,在原始佛典是看不到的。曾有同修問及「名色分別智」的問題,如以原始佛教的角度來看,它對名色的解說,重心並非放在智階上。

《阿毘達磨》之所以會開展出這種獨特的觀念,認為慧觀是把注意力鎖定在一個小範圍,從中 觀察愈來愈快速的無常變易,所以一開始就要先修名色分別智。主要原因是《阿毘達磨》建立了一個很獨特的世界觀,它認定佛法有二諦,亦即兩種真諦:「世俗 諦」與「勝義諦」,這樣的觀念在原始佛典同樣也是看不到的。《阿毘達磨》對事物本然的狀況,皆以「實相」或「法印」來形容,認為修行必須要見到實相~事物 客觀的本質。因此修慧觀的目的,是要很客觀地看到,隱藏在現象背後事物的本質。對於事物的本然,《阿毘達磨》是以「實相」或「法印」來形容。

《阿毘達磨》對於「勝義諦」有非常獨特的見解,好比說有時以「無我」來形容勝義諦,認為 事物終究的本質就是無我,有時會以「剎那」來詮釋勝義諦。所謂「剎那」是指一切現象皆是乍生乍滅,每個生滅的週期是極度短暫。流傳自不同部派的《阿毘達 磨》都有一個共通的基本假設:所謂的「慧觀」,是讓心能夠越來越客觀地見到事物的本然,或說見到客觀真相的面貌。有了這樣的假設,《阿毘達磨》開展出來的 慧觀模式顯得非常狹義。因為它要禪修者不斷地專注在事物生滅的境況,再透過越來越細膩的專注力,見到生滅的速度越來越快,乃至見到所謂的「實相」。

原始經典與《阿毘達磨》對慧觀的理解,到底有何差異?

原始經典對「無常生滅」的敘述,例如佛陀對弟子們說:人會老、會死。有時僅用這種粗淺、 顯而易見的道理來敘述無常,很多弟子就因此証果了。有時佛陀也會以當下身心急速的生滅,用很細膩的層次來闡述無常。基於此,我們明白佛陀對無常的闡述,是 有很多不同的層次。在經典裡就有這種例子,當佛陀指出人會老、人會死時,即令人產生年歲已高、來日不多,應精進修行的念頭。光是透過這樣的想法,當時一些 禪修者就產生「厭離心」而得到解脫。

所以經典闡述無常,有一個共通的特色~是修無常的「想」。意指你要刻意以無常的角度,來看待所有身心的經驗。你所觀到的無常的層次,是多麼細膩並不重要,重點在它能夠讓你更有效地產生「厭離心」。

「厭離心」是促成放下執著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所謂的「厭離心」是指準備放下執著前的一種情緒。依佛陀的瞭解,眾生從心流露出來的種種 動作必定有其動機,也就是促成它產生的原因。你的心願意放下對某一種經驗,乃至所有經驗的執著,促成放下的原因,最重要的其中一個即是「厭離心」。在《相 應部2.79經》有一段經文:所有的五蘊,不管是過去、現在、未來、內外、遠近、粗細或美醜。對於每一個蘊,亦即身心所有的經驗,皆應如實觀照:這不是 我、不是我的。如是觀照,聖弟子對所有的身心經驗產生「厭離心」。因為厭離,他離欲,因為離欲,所以他解脫。以上經文所闡述的每一個心理的蛻變,是整個 「慧觀」的過程,也是我們今天討論的主題。

修學「慧觀」主要的目的

「慧觀」主要的目的,並非要幫你發現某種客觀的真實或見到實相,而是為了產生某一種身心 的效應。例如《增支部10.60經》提到的「九想觀」─九種觀照經驗的方法,或說九種觀照經驗取角的方法:「無常想、非我想、不淨想、過患想、離棄想、離 欲想、滅想、(對世間任何的生存模式)不可意樂想、(對心的活動~心行)不取想」等九種想。在《中部62經》提到:每一種「想」皆是為了幫助我們產生某種 的身心效應。例如修「慈、悲、喜、捨」想,根據經典說,能令我們的心離棄惡意、恚、不滿,怨懟……等漏。

總而言之,為了離棄這些不善巧的漏(即煩惱、束縛的因),所以才修這樣的「想」。至於修 無常想,是為了幫我們離開「我慢」。所謂的「慢」是指:以為有一個穩定的狀況,我們的心可以依靠、認同、擷取並且盤據在其中,把它當作是「我」或是「我 的」,這就是「我慢」。修無常想是為了對治這種「慢」。而另外的經典有時說,修無常想是為了對治「掉以輕心」感(放逸), 意思是滿足於現狀、沒有未雨綢繆的危機意識。

總之,經典所介紹的種種「想」,皆是為了要產生某一種有限度的身心效應,不是為了要幫助 你發現實相。經典說「想」的本身是一種架構法,必須要透過某一種取角、詮釋、連結、記憶而建立。好比說聽聞了這樣的法,必須熟悉這種取角的模式,才能把它 架構起來,之後才能以這樣的角度來認知經驗。所以「想」的本身是一種架構法,不是法印。而從種種「想」所產生的身心效應也是架構法,包括「厭離心」。

「厭離心」並不等同於徹底解脫,它只是促成解脫的重要因素之一。因為厭離心還是有趣向跟欲求的動作,這個動作就是「捨此取彼」~捨棄比較低劣不能幫助我們安適,而選擇比較能夠幫助我們快樂的動作。由於有這樣的取捨,所以一切禪修技巧的應用皆是架構法。

修「四念住」是為了幫助我們更精準、更有效率、更恰當地修學十六勝行

十六勝行的內容,可以簡化為:「瞭解心、架構心、釋放心」。要能夠「瞭解心、架構心、釋 放心」,注意力必須要放在動作(行為)發生的那個層次。注意力不需要放在抽象的現象上,像身體細胞是多麼快速變遷等等。佛陀整個說法的內容,都是建立在行 為模式上,他不談論行為現象學以外的東西。因為我們整個主觀上的苦迫感、不自由感,都是發生在這個層次上。也就是說,在這個層次的動作上,心跟境界接觸、 互動的方式在產生苦迫感,所以注意力需要放在這個層次。

《中部第19經》有一段經文:當我的心所產生的念頭,都跟無害、無恚、遠離等主題有關 時,我就不會有傷人害己的行為產生。我可以如此的思惟,乃至一日一夜,也都不會產生任何傷人害己的行為。像這樣的思惟是否就不會有副作用了?不是的!經文 又說:如果你一直作這樣的思惟,你的身體就會疲勞,身體一疲勞心就會受到干擾,而受干擾的心是無法安住的。所以當你發現這一點時,就把心抽離無害、無恚、 遠離等等的善思惟。如此,你的心能夠於內在安住而進入到第二禪。

《中部111經》敘述一位禪修者,他在反觀、思惟自己的身心經驗時,是採取什麼樣的角度 呢?他思惟:當下我所經驗的身心狀況,是否還有更高的出離空間?也就是說,眼前他所經驗到的喜樂與安定感,是不是最高層次?裡面是否還有苦迫感存在?好比 說,此時你可能會發現你的心,隱隱約約地跟過去的記憶纏結而產生懊惱感,這個懊惱就是一種干擾安定的因素。所以你就體驗到,這個境界還有更高的出離,但它 必須透過心的放下,遠離懊惱感與記憶的纏結才能獲得。很多經典對於禪修的內容,都有類似的敘述。你會發現經典所講的慧觀,不同於大部分的南傳佛教,把慧觀 的詮釋完全定格在見到三法印的實相。

以上經典所描述的慧觀,在很多的層次上,聽起來比較像練瑜珈術。因為你的注意力不僅是放 在對無常迅速變異的覺知,絕大部分更需要放在「行為模式」上。去發現:心是怎樣的活動方式,而這種活動方式又產生出什麼樣的苦來?就像練瑜珈時,把注意力 放在如何使用肌肉,注意肌肉的緊、鬆,加強平衡、放鬆,醒覺……等等,因此能令身體進入或保持某種非常舒適的伸展運動。

原始佛法「慧觀」的定義

原始佛法的「慧觀」最重要的定義在於:幫助我們在身心中發現四聖諦。所以修「無常想」, 必須把它置放在以四聖諦為主軸的立場來瞭解。現今大部分南傳佛教,把四聖諦置放在以三法印為主軸的觀點來修行,如此必會產生截然不同的修行風貌。嚴格來 講,是違背了佛陀原本說法的真實意涵。佛陀原本說法的意涵:「四聖諦」是最重要的主軸,透過慧觀可以見到「苦、苦集、苦滅、苦滅之道」,此即是以四聖諦為 主軸的慧觀修行。換句話說,佛陀要我們不斷回歸到行為模式上,檢查當下苦迫的經驗,以及產生苦迫感的心理活動與因素。

原始經典中談到慧觀的例子,大部分都在強調禪修者必須要了解:在什麼樣的境遇,應該採取何種技巧來應對。或者,了解自己當下身心的狀況到底發生了什麼?該運用什麼樣的技巧來對治它。這是慧觀最重要的部分。慧觀並非一味地,以盲目又機械性的方式修無常想。

原始佛法禪修過程不能漏失的環節:架構起更佳的舒適感、安樂感及平靜感

原始佛法禪修的過程,有一個極重要的特點,就是架構起更佳的舒適感、安樂感以及平靜感, 這是非常重要、不能漏失的環節。所以當下修行的功課首要關切的是:如何架構起令身心安適的地方。因為在不同的階段、不同的境遇,我們需要強調的方法就不一 樣。如果當下連個安身立命,這種最基本的身心狀況都沒有建立起來,那麼眼前修行的主軸,更須放在如何架構起更和諧的身心環境,讓身心獲得更佳的舒適感與安 樂感。如此才能夠產生「出離心」,在禪修的過程,如果沒有安適感卻要修出離心,那是很勉強且不具功效的。

假設當下修行的主軸,是要架構起更安適的身心狀態,那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觀「苦」。例如 此刻,你發覺到用什麼樣的呼吸方式,能夠使心境更舒坦、遼闊,由於增廣了心的遼闊感,你感受到眼前這個境況,是一個能夠安頓身心之處。善用你的注意力與技 巧去增強心的快樂感,提高心對快樂感的敏感度與相應度,並對它產生共鳴。此時,你的注意力應該放在:如何讓心更快樂,並且採取相對應的技巧。

此時的注意力,如果一直放在觀無常、觀苦的這些相,沒有機會架構起一個更加安適的狀況, 那就是不善巧的修行方式。這麼多年來,我接觸了不少原始佛教的團體,看到無數人因為修所謂的「乾慧道、直慧道」這種直觀法,而產生「精神不振、身心困頓」 的不健康狀態。在「乾慧道」裏唯一能對治它的方法,就是要持續觀照眼前的狀態,並且以無常、苦的角度來審視、觀察。這並不是一個善巧的方式。

慧觀一個很重要的內容:知道當下的境況應採取何種技巧,要如何閱讀並回應眼前的狀況。為 什麼原始佛法師生間的關係是那麼的重要?因為它不是一套哲學思辯的系統,而是一種學徒的文化傳承。它是透過一位有經驗的修行者,能夠很具體地瞭解,當下學 生要揣摩的是什麼?他的困境是什麼?強項是什麼?他在技巧使用上須作什麼樣的調整?

在什麼情形下要修「無常」或「苦」?

假設眼前你已經很熟悉某種安頓身心的方法,想要突破跟進步,當下應該把注意力放在「觀 苦、觀無常」,而不是放在如何調整、提升與快樂的相應感。而且,不是一般性的思惟苦或無常﹝空洞的概念﹞,而是一種非常具體、明確地呈現在身心的經驗。覺 知當下你所喜愛、所安住的情境裏,它的苦迫性或不穩定性。可能眼前你所安住的境況,是一個深度的放鬆感,如果你想超越它,並獲得更高程度的安定。或者,想 引導你的心傾向於出世間法,而非僅歇息在某種高度安穩的境況,那麼你就必須針對著眼前所體驗到的情形,修無常想或苦想。

什麼情形下要修無常或苦呢?在經典裏都有很清楚的闡述。好比初禪要進入二禪時,二禪要進 入三禪,三禪要進入四禪,乃至進入無色界、無作界﹝無造作的境界﹞,須修苦或無常想。《中部11經》告訴我們:無常與苦的修學場合,大多在初禪進入二禪、 三禪、四禪,乃至四禪進入無色界、無相定、無造作乃至到出世間。也就是說,針對架構起初禪境界的所有身心活動,而修無常與苦。如果要出離初禪,你必須看到 形成初禪的一些元素,如積木一般,是由某些獨特的身心活動所架構起來的,然後針對這些架構、堆積起初禪經驗的心理活動,而修無常跟苦想。所以,無常跟苦不 是漫無目標針對宇宙實相盲目地修。

再次重複慧觀在經典上的內容:第一、在何種場合,該採取何種技巧來應對?你若能夠很恰當 地閱讀、瞭解當下的境況,進而挑選出一個適合眼前的境況所需的技巧,這就是慧觀。第二、如何使用那些技巧?舉個例:你覺知當下心有五蓋或任何一蓋出現,產 生了不耐煩感。你必須了解對治這個不耐煩感,所使用的技巧是否有效果?你也必須懂得評估這個效果,再透過觀察這個技巧的效果,進一步調整這個技巧的使用方 式。

慧觀比較像練瑜珈術,而不像上座部南傳佛教對慧觀的詮釋。當你在練瑜珈時,比如說一個姿 勢伸展出去,你一方面做著伸展的動作,一方面必須要觀察:這樣的伸展動作是否造成身體的困頓感?是否適合你現在所要做的?透過這樣的觀察,就可以進一步調 整伸展的方式,讓身心因而獲取更大的效益。

佛陀在《相應部47.8經》如此形容慧觀:修慧觀就像國王的廚子。聰明的廚子把煮好的食 物送給國王食用,他會觀察國王對食物的反應:哪些食物被吃光了?哪些食物都不碰?從中瞭解國王的口味,知道以後煮食該如何調整,這是經典對慧觀相當寫實的 形容。並非如南傳佛教所言,必須硬性經過種種智階─從名色分別智…乃至進入怖畏現起智…等等。

要深入慧觀的內涵,必須從「集、滅、味、患、離」來瞭解苦

佛法修行的重心,在於瞭解心行,應採取何種技巧來面對、調整、超越心行。要釐清並深入慧 觀的內涵,必須從經典裡所講的五個角度~「集、滅、味、患、離」來瞭解苦。為什麼我們會一再強調「集、滅、味、患、離」?因為慧觀最重要的,是在幫助我們 瞭解心的活動模式。「集」是四聖諦裡的「集諦」,是指:一切苦的經驗,都是被我們拼湊、架構、創造出來的。這是佛陀最關心的問題,他要我們對所有的動作, 都採取這樣的角度。

「集」是指身心所經驗到的境況、活動方式,是如何產生、如何被集起的?比方說當下有煩躁感產生,也許是內心起了一個念頭,或者身體有緊繃不適,或是你在面對境界時,採取了某種回應的態度。反之,如果當下你有輕鬆感,它是透過什麼念頭、對應、態度而產生的,這叫做「集」。

「滅」是四聖諦裡的「滅諦」,意思是:要能夠看到那些經驗﹝譬如煩躁感﹞,是如何被拆開、裂解、消滅。你要觀察,如何讓已生的欲貪感消滅,如何讓還沒有產生的欲貪感沒機會生起。需要什麼樣的身心活動,才能夠達到這樣的目標?

「味」則是指對每一個動作跟技巧,都要看到它的效應是什麼?這就是慧觀的內容之一。要看到這樣的動作、手段,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應?而什麼是最重要的效應?若以佛法的角度來看~「依遠離、依離欲、依滅、向於捨」就是最重要的效應。

所謂的「患」是要看到這個動作,是否有進步的空間,是否有調整的地方,有哪些部分不夠善巧?如此修觀之後,你會發覺所有的動作,都有它的侷限性與副作用。因而對所有的動作產生「依遠離、依離欲、依滅、向於捨」,這就是出世間法的境界。

「離」就是幫助你對所有的動作,願意調整它、超越它、放下它。

「四念住」與「慧觀」的內容

在《相應部47.40經》有段經文,特別解釋「四念住」以及「慧觀」的內容。這部經文談 到什麼是「四念住」?什麼是「慧觀」?就是如實知「色、受、想、行、識」的「集起」與「消 滅」。但是絕大部分的南傳佛教徒卻以為,是要去觀「色、受、想、行、識」的無常變易,這都是望文解義。事實上經典告訴我們:你要觀察得到,色、受、想、 行、識各個不同的經驗﹝急迫、煩躁、不安……等﹞,它是如何透過你的活動﹝參與、架構,造作……等﹞而集起!又是如何透過你的活動,或活動的消失而消滅!

舉例而言,什麼是觀察身體的集起(色集)?我們對身體的感覺是不斷地被重新製造出來,也 就是說,透過種種的活動,我們不斷在架構新的身體的經驗。包括身體姿勢的擺置(行、住、坐、臥),使用肌肉的方法(拉緊或放鬆),習性的反應(習慣性的行 為動作),呼吸的方法(胸、腹、深、淺、急、緩)等等。不管是粗的或細的活動,都在影響你主觀上對身體經驗的認知。它是舒適、不舒適或是中性?是放鬆、或 是緊繃?等等的經驗。

這樣的理解至關緊要,因為經典曾提及何謂「離苦之道」?就是「苦生時自生,苦滅時自 滅」。「苦生時自生」意思是:苦的產生與集起,是透過你的某一種活動,當下的苦不斷地被你製造、維持。何謂「苦滅時自滅」?是說你只要停止參予苦的動作, 停止某種造作的模式,苦就滅了!唯有透過這樣的角度,才能瞭解什麼是「慧觀」。

只要瞭解「慧觀」是在觀照「色、受、想、行、識」的「集起」與「消滅」,就可以貫通下面 的經文了。若是純粹以「生滅無常」當作慧觀的內容,就無法讀通接下來的經文。所以,對於「色、受、想、行、識」若是以「集起」跟「消滅」作為「慧觀」的所 緣,那麼你就貫徹了佛法修行系統裡最重要的核心之一。此一核心是指:苦在任何時候,都可以透過你的行為模式來改變或出離,因而「瞬間消滅」。非必磨鏡千年 苦才消滅,因為眼前的苦是被你一直扛著、維繫著,才能夠繼續地存在。它是一種被集起的狀態,只要你一停止那個集起的動作,馬上就會體驗到苦的滅。「四聖 諦」講的都是這樣的道理。

「平捨」與「慧觀」兩者勿混為一談

另外一個話題,是針對目前許多新興的、尤其是台灣的原始佛教團體,他們將慧觀解釋為「直 觀」,而將直觀解釋為「一種純粹的觀察、不帶任何活動的狀態」,這些實際上並不符合經教。佛陀對「智慧」的定義,一直是跟「檢擇、分辨」有關連的,不同於 大乘佛教的般若無分別智、不二智之說。原始佛教用智慧這個字,原文叫“pañña”意指檢擇與分辨。檢擇你這樣的活動﹝心行或身行﹞是否善巧?檢查這樣的 注意方式是否如理作意?至於直觀所培養的不分別、不批判,那是「平捨」不叫慧觀,兩者勿混為一談。

「平捨」的特質是用來對治我們的心,由於檢擇、分別而產生的好、惡。如果你能夠以一種包 容性、更降低抗拒的心量來面對境界,叫做「修學平捨」。禪修裏「平捨」有其不可忽視的地位,不過目前有一些佛教的老師,把平捨跟慧觀混為一談,如此一來就 忽略了佛法給予禪修,那種獨有且靈活的特性。因為兩者各有各的功能,各司其職。作為一個禪修者,要能分別這兩種功能的不同,要能知悉何時該強調哪一種功 能。

英文有個表達叫做“bare observation”意指:你只是觀,心完全不涉入其中。經典談到慧觀,只有在其中的幾個對技巧上,做「不干預、不牽扯、不對境界產生任何多餘的反 應」這樣的描述。可是佛陀所教的禪法,不僅是那些技巧而已。佛陀說:某些時候,你必須懂得用擱置、離棄、控制、平捨、置之不理等方法,來對治某一些境界。 並非面對所有境界,一味地修直觀即可。這個部分是相當重要的,因為整個佛教修行主軸的原動力,都在於如何獲得更高的快樂、更大的平安、更充沛的安適感。這 是貫穿整個佛教修行都不變的動機。

佛陀出家修行的動機

佛陀出家修行,一開始的動機並非為了要救度眾生。在原始佛經裡,佛陀講述自己修行的動 機:如何令我得到長夜安樂?若讀巴利原文或英文,這個意涵就清楚多了:我要怎麼做,才能確保我長期的幸福安樂?因為佛陀對生、老、病、死產生不安、畏懼、 強烈的危機感,不知如何面對這些境界,該買什麼保險才能避免這麼嚴重的動盪不安。

他觀看整個世間,找不到一個能夠安身立命之處。如何才能得到長期的幸福安樂?就是佛陀修 行的動機。在修行的每一個階段,都懷著相同的動機,如欲進入初禪,我要用什麼樣的活動方式,才能避開因欲樂而衍生的動盪不安與過患?乃至修學出世間法,心 要如何才能從動盪不安的現象中,徹底獲得自由。這樣的動機是佛法修行的主軸,非但不能更動它,根據佛陀的教法,你更該努力培養這樣的動機與欲望。在經典 裡,這樣的欲望叫「善法欲」,是四神足的第一神足~「欲神足」。做事情要成功的第一個基礎,必須具備一個強烈的動機、一種健康的欲望。佛陀所教的禪修經常 運用到欲望,在修行的過程中,必須保持一個強大的欲望(動機),就是架構起一個更安適、更快樂的境界。

「喜跟樂」是修行中非常重要的元素

現代很多南傳尤其是緬甸系統,完全忽略了這個環節。他們認為這個環節不僅沒有幫助,對修 行來講還是個閒岔、旁枝末節。所以,當一個禪修者在禪修當中體驗到喜樂時,他的老師會馬上提醒說:這是「觀行染」不要執取它,應該觀它的無常。把修行中得 到安適感的喜樂,當作是一種忌諱、一種危險,要他們保持平捨與直觀的方式修行。這不是佛陀修行的態度,佛陀每一個修行的方式,不論是依「七覺支」或四 禪……等等,「喜跟樂」都是重要的元素。

為什麼「喜跟樂」那麼重要?這跟「三依一向」:依遠離、依離欲、依滅、向於捨有關。前面 提到佛法的修行,主要的依據就是「依遠離、依離欲、依滅、向於捨」,要如何才能圓滿「三依一向」的修行?如何才能成功地「離欲」?當下一定要有更好的,才 能放下比較差的!再次重複:你一定要有更美好的東西,才能成功地放下比較次等、低劣的東西。

我在大學教書,對很多學生的行為模式或心理世界,略悉一二。有些學生與男(女)朋友分手 時,相對而言比較能泰然處之,有些人則反之,如喪考妣!甚至比父母過世更加傷心,何以會有這種差異?一個很大的原因,是來自於他(她)們的自信。比如與同 儕相處極受歡迎,而且很有異性緣,所以彼此分道揚鑣也都能接受,因為他們服膺於「天涯何處無芳草,何須苦戀一枝梅」這句話。若是缺乏自信的人遇到相同的遭 遇,理論上懂,在情感上還是會情不自禁地,單戀那一枝梅或那一根草。旁人是無法說服他(她)的,要說服這個人,必須在身心上有相對安適的經驗,也就是說, 除非有更佳的對象能讓他(她)選擇,分手時他(她)才不會有受到威脅的感覺。

同理,一個修行者如果想要成功地離開欲樂(對感官刺激所產生出來的欲求),務必要體驗到 那種透過放下欲樂,而產生深度自由的清新感。一定要具足這樣的經驗,才有資格反過來挑剔欲樂的毛病。如果沒有這樣的安全感,對所要離棄的東西,你就無從挑 出它的毛病,即使挑也挑得很勉強。佛陀教導修行,並非要你很盲目、很機械化,一直作重複的修學,修到某一天撞進第一關~名色分別智,第二關……如此一直進 入不同的智階。他是要你在某種情形下,懂得架構身心的條件來幫助你出離。好比說要對治五蓋,當煩躁感產生就要去累積從容愉快的經驗,也就是透過從容得到的 那種樂受。沒有架構起這樣的經驗,要去挑煩躁感的毛病、去觀它的苦患,是很不容易起觀的。

整個禪修的過程,你看到透過改變或放下某種活動,即可獲得立即的放鬆、快樂或安適感。所 以從一開始,就能得到「法」的正面回饋,信心飽滿,甚至馬上可以見證得到,這個大方向是確認的。透過改變動作、放下動作,而獲得立即的安適感,全程皆不脫 離以「四聖諦」為主軸的慧觀。如是觀照當下你所依恃的境界,它的苦患在哪裡?壓迫感在哪裡?你是透過什麼樣的活動,造成了苦患與壓迫感?你又如何改變這些 活動,使得那些苦患與壓迫感立即被解構?這是由於架構起的因素被你抽離了,所以苦患與壓迫感無法維繫下去。也就是說,你只要一拆掉那些活動因子,它存活的 能力就沒了。如果你的苦能夠維繫分秒,那就表示在這分秒內,你造苦的動作依然存在,這是慧觀的內容。

前面我們提到:不管是七覺支或四禪…等等,裡面都有「喜跟樂」這個項目。而依據佛陀具體的講法,喜跟樂是要刻意去培養它、開展它。佛陀說,離開欲樂而產生的「出離樂」,是健康、美好的,不要畏懼它,應該努力去開發它。若努力開發它,你能夠證果並且獲得極大的利益。

禪那本身就是「止觀雙運」

當今南傳的佛教團體所提倡的十日禪,內容有修止、修觀,把止跟觀拆開來當作各別的修行。 修止要修到安止定,某種程度之後再來修觀。可是經典的說法,「止跟觀」都是心的一種特質,從來不是獨立的修行方法。十六勝行的每一個步驟都需要止跟觀,不 管當時的動作是要讓心安定下來,或者想要了解如何運用技巧、細緻化技巧、調整技巧,都需要「止跟觀」。

當你修學每一種技巧時,都能夠獲得立即的寧靜與安適感,令身心產生某種統合的狀態,叫做 「止」。十六勝行的每一個技巧,同時都需要止跟觀,它不是切割開的。一般人認為禪那(定)裏沒有觀,佛經上說,禪那(定)本身就是「止觀雙運」的。不僅進 入禪那前需要止跟觀,出離禪那也需要止跟觀,甚至於運用禪那,同樣也需要止跟觀。

「三依一向遠離、離欲、滅、向於捨」

前面我們提到四念住不是為了四念住,而是為了幫助你能更精準、更有效率、更恰當地修學十 六勝行。而修學十六勝行,是為了幫助你體驗「三依一向~遠離、離欲、滅、向於捨」。現在就來討論「遠離、離欲、依滅、向於捨」。我們是透過很多考證,來理 解三依一向的意涵,並非依循著當下流行的說法。

所謂「遠離」是指:你的心願意從某種包袱的狀態中抽離出來。這在任何境況中都可以修學, 並不需要進入高階的領域才能辦到。如果當前你有不耐煩感產生,且發現到它的苦患,並願意從中抽離出來。透過調整或放開某些行為模式,使得心不跟不耐煩糾結 在一起,叫做「遠離」。你會立刻發現「遠離」就有「樂」在裡面,遠離一定要有動機,就是朝向更舒適的方式來修行。

什麼是「離欲」?一般人對欲的執取,猶如上癮的狀況,對它產生強烈的渴望與無限的憧憬。 「離欲」是指透過厭離,對於某種境界不再產生想要執取的需求、渴望與迷想。大家務必要釐清,「觀無常」是為了有助於「三依一向~遠離、離欲、滅、向於 捨」。透過觀無常,讓你理解到眼前所依恃的境界,是動盪不安、不可靠的,因而產生「出離心」、「離欲感」。但是觀無常不是達到「三依一向」唯一的技巧,有 的時候可以修「非我觀、淨想、不淨想」,也可以修「苦患想」。

什麼叫做「滅」?很多人誤以為「滅」等同於「涅槃」,其實並非全然是如此。與其要給 「滅」一個定義,不如給一個具體的例子。好比說眼前你有不耐煩感,你發覺它之所以能維繫下去,是因為你的心迫不及待要進入另外一個狀況。此時若換個想法 (改變心行):我為什麼要急著到那個狀況?為什麼不懂得欣賞沿途的風光?你因此安住下來,進而產生平捨的感覺。如此一來,不耐煩感降低或者消失不見。由於 心抽離、改變、放下了某些活動,你即刻就體驗到不耐煩感的「滅」。由此得知,「滅」是指任何一種境況,透過活動模式的轉變、出離,那種境況自然就無法維繫 下去。

「涅槃」何以被形容為「滅」?因為整個輪迴的「苦患」,是透過心的某一種抓取與維繫的方 式,苦患才能夠延續。只要停止抓取跟維繫的用力方式,立刻就能夠體會到輪迴大苦的滅。這就是為什麼涅槃被形容為「滅」。在此我們所談的「滅」,應理解為一 種苦患的消逝,一種因參與而集起、因不參與而停歇的「滅」。換句話說,你的動機要一直保持著:如何才能更安適、更快樂,以及如何才能架構起更大的安適與快 樂。最後,如何能出離且不依附一切的架構,而得更大的快樂。以這樣的角度出發,來理解「依遠離、依離欲、依滅、向於捨」。

最後談「捨」:不管你經驗到什麼,採取的是什麼動作,最終就是要能導向放下。只要有放不下的地方,那就是苦患的根源。所以放下即是捨(與平捨的捨不同義),這就是所謂的「向於捨」。

佛法所講的「慧觀」,有很大的彈性與適應性

有一點必須補充說明:佛法所講的「慧觀」,有很大的彈性與適應性。一般佛教徒不瞭解,以 為佛陀所講的慧觀是深不可測的境界。其實,佛陀所講的「慧觀」與世俗的「聰慧」,有一定程度的關連。好比說你想成為一位優秀的牙醫師,必須具備哪些條件 呢?首先你要有理論的基礎,加上精巧的技術、臨床敏銳的判斷力、觀察病患的反應、治療的成果,給予他們最佳的服務。甚至診所的地點、人潮、通風設備、燈光 照明等等,這些都需運用到世間的「聰慧」,它是你成為一位優秀牙醫師的關鍵。

佛陀教導的慧觀也是如此,他賦予慧觀多元性與極佳的適應性,而非以機械化做重複性的直觀方式修行,或把一切現象皆以無常或其他兩法印作為慧觀的準則。曾見過許多活生生的例子,有些人開始禪修之後,變得漠視人情世故,或傾向神秘經驗,並且與常識脫節。

從經典裡,我們看到佛陀稱讚那些有成就的弟子們是「黠慧者」,意指他們有很好的適應力, 以及快速的統整力。這些功能很重要,例如佛陀很強調記憶,你所聽到的有否記下了?如何具體地活用?如果不了解,你是否有足夠的謙卑和耐心跟老師互動?直到 你把這些資訊跟技巧都融會貫通為止。這是佛陀所稱讚的特質,而不是無分別或機械化的直觀修行。佛陀所稱讚的特質,常都與世間的聰慧與成功的特質有關。

他稱讚弟子「多聞」是指:你全盤瞭解這個系統,知道這個技巧在整個系統裡應扮演什麼樣的 角色。自己能夠掌握、判斷、做自己的導航員。知道此時該做什麼、何時該請教老師,知道如何閱讀心、如何運用技巧、能適當地調整、修正…,這些都是多聞的內 容。多聞並非要去聽每位老師的教導,或學習各種不同的禪修方法,除非你的修行有了一定程度的體驗,或有特殊的動機。

想要提醒大家,原始佛法有它系統的完整性,如果真的想從原始佛法的修行,獲得快速的效應,體驗佛陀所講的那些成果,我的建議是:最好能專心致志於這套系統的學習。

3 則留言:

  1. 哈!..... 浪費了十分鐘
    師兄怎麼會喜歡這樣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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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史蒂芬·霍金

    昔日尼采有言「上帝已死」,現在霍金宣稱「哲學已死」。

    史蒂芬·霍金為本世紀享有國際盛譽的偉人之一,出生於伽利略逝世週年紀念日,劍橋大學應用數學及理論物理系教授,當代最重要的廣義相對論和宇宙論家。 70年代他與彭羅斯一道證明了著名的奇性定理,為此他們共同獲得了1988年的沃爾夫物理獎。他也因此被譽為繼愛因斯坦之後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學思想家和最傑出的理論物理學家。

    史蒂芬·霍金在科學成就上,除了證明黑洞的面積定理外,還發現了震驚科學界的霍金(黑洞)輻射。此外,他在「大設計」中揭開了「時間簡史」中還沒解決的宇宙生命原初的問題,並宣布了「哲學已死」。

    史蒂芬·霍金,以科學為手段做為解釋宇宙實相的真理中,認為只要解決了廣義相對論與量子力學的一統,便解決了千古來以來的大問題,如果,這真的解決了,這便解決了「梵」的奧秘,只不過他稱之這是「萬有理論」的公式。只不過,後來,他又推翻自己,認為沒有單獨一條的「萬有理論」公式,這樣一來,似乎又打回原點。

    但在「大設計」第三集中,他又提出「自然法則」,而在此法則中,他用一個簡單的例子,解決了「原初」的「大爆炸」問題,那就是有人要造一座山,於是挖了地面的土,用來造山,當土挖的越多,山也越高,根據相對論的能量守恆而言,此山多高,則地洞就會有多深,這個便是為什麼會有原初大爆炸的原因,為什麼會有無中生有,有中生無的真相,看起來很像因緣法吧。

    發現自己在四念處的學習道路上,過於在三法印的「實相」上,也因此會看史蒂芬·霍金的宇宙探密,而忘記了「調整心態」更為重要,因為,自己雖深解「無我」,但在實修的道路上,「我」的深沈無明,卻不自覺的使自己走往所謂「實相」,而這一切,絕非正法的慧。此外,把自己的重大錯誤,分享出來,或許可幫助別人,又或許得到智者幫助。

    簡介:
    https://youtu.be/8u64eXn5e0o?list=PLmTAmPsvHqc-ujx-ss-UhJJ-BG7eS2VjK

    繼時間簡史後所發表的大設計:

    第1集宇宙之鑰
    http://v.qq.com/x/page/x0136m3vlhc.html

    第2集 生命的意義
    http://v.qq.com/x/page/w0136o2bsd4.html

    第3集 上帝創造宇宙?
    http://v.qq.com/x/page/r0136o7alim.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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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真好的文章,令人受益良多。
    不過作者對南傳上座部佛教某些禪法與次第多所批評,真想知道傳授這些系統的上座尊者們要怎麼回應這些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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